,再无桎梏。
正因如此,才饥渴难耐,才会无休的吞吃一切,将万物万象尽数拉入混沌之中。
现在,化为炬瘟的工匠之恨,彻底狂暴。
因为自己的创造,就在眼前,被杀死了!
不是修正,不是转化,而是更加冷酷又残忍的,将这生机勃勃、欣欣向荣的一切,一寸寸的彻底扼杀!
暴怒之中,早已经化为本能的炼成再一次开始了,以自身为炉,以整个裂界为素材,顷刻间,埋骨之地剧烈震动,泪雨尸焰流转,千万次创造弹指一挥而成,无数尸骨一般的土偶汇聚在一起,吞尽腐朽之风,化为了神佛之像,面目狰狞,眼眸之上流下两行血泪,张口,喷吐出了晦暗的烈光。
季觉挥手,就在他的面前,无穷腐毒一挥而散,被尽数撕碎。
再紧接着,尸骨神佛抬起双手,无穷尽的利刃从火中升起,从天而降,仿佛暴雨,就在灵质之剑的挥洒之中尽数分崩离析。
神佛摘下了自己的手掌,抛出,虚空之中手掌臂膀陡然变化,鲜血淋漓的手臂剧烈的蠕动着,构成了三首漆黑大蛇,蜿蜒飞扑而来。
季觉的手掌微微抬起,水银之中的波澜沸腾,一把缠绕着血光和黑焰的剑刃升起,被水银之手握紧,劈斩,将大蛇拦腰截断。
天穹之中,泪雨冻结,凝结如珍珠,当空坠下,紧接着纷纷爆裂,无穷尽的蠕虫从其中爬出,又被银光彻底剿灭。
“烦。”
季觉弹指,沸腾的水银之中伸出了一只手,无穷延伸,握紧成拳,猛然砸下。
狂暴的气浪席卷飞迸,神佛陨灭无踪。
只有炬瘟之火里的哭声和狂笑不断的重迭,仿佛震怒控诉。
“这算不上是什么造物,只是随意捏合出来的消耗品而已,换而言之,你的水平所能对我造成的威胁,也就只有这种程度了。”
季觉摇头,向那一具缠绕着狂暴烈焰的残骸,弹指,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所锻造而出的火中之刃斩成粉碎。
“滞腐之造化?不过如此!”
轰!
当季觉的手指再度挑起,无穷银光汇聚,拔地而起,伸出无数锋锐的利刃,穿刺而出,无视了炬瘟的侵蚀,将那一具残躯挑起,悬挂,桎梏。
“幽邃之恶毒,太过浅薄……不过是想当然罢了。”
季觉瞥着那一张焦烂的面孔,轻蔑一叹:
“人世之恶,又岂止如此?”
炬瘟狂暴,愤怒挣扎,一次次的膨胀,却无法突破固体炼金术的压制。
只听见了那个冷漠的声音响起。
“理想堕入深渊,生命衰于岁月,律令化为枷锁,自由造就杀戮、火焰熄于霜雨,尘世天崩地裂、变化落入循环……”
“尘世万恶万难之中,还有一种,我最为擅长。”
季觉抬起了手指,轻轻的,向着那一张扭曲破碎的面孔,点出:“仔细看好了。”
他说,“这是你这辈子,最大的荣幸。”
轰!
银光从指尖爆发,将整个炬瘟的残躯彻底吞没了,甚至不止,滚滚波澜席卷回荡,覆盖了整个裂界。
将一切都囊括在其中,向着眼前不自量力的滞腐之工,诏示真正的毁灭和终结。
不是名为救赎的谎言,也不是被错认为希望的沉沦。
而是,永恒纯粹的虚无!
银光所过之处,一切都陷入了死寂,消弭,水银流转着,无穷繁花盛开,轻易的扎根在滞腐残存的污染之中,将一切尽数同化。
同化,同化,再同化。
直到最后,绚烂的银白色花朵开遍一切,吞没所有,死寂之中再没有了别的声音了,没有余烬,没有滞腐,没有灵质,没有变化,更没有沉沦。
纵然看上去再如何绚烂壮美,可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