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朱勔已经死了,为他的作恶多端支付了代价。
那么将来,又有谁会跳出来为赵佶的“丰大豫享”买单呢?艮岳园林的确美如仙境,但何尝不是花费无数民脂民膏建立而成。
曾经无数百姓在为花石纲服役中死去,曾经无数商贾之家也在西城所的盘剥下破产自杀。曾经东南方腊卷旗,狂屠四十七县!甚至如今东南残破,民怨沸腾,国力困竭!
这些,却都是远比朱勔之恶更大的巨恶,果然就没有代价吗?苍天又曾放过谁啊?!
安宁记得,靖康二年,金人索赔的条件中就有“须帝姬两人、宗姬、族姬各四人,宫女二千五百人,女乐等一千五百人,各色工艺三千人交金军,另增岁币五百万两。”的记载。
而且,若是赔款无法按时交割,便要将赵家皇族女子作价折算给金国,以充金银之数。
具体价格是,帝姬和王妃值金一千锭,宗姬值金五百锭,族姬值金二百锭。此外,赵氏宗妇值银五百锭,赵氏族妇值银二百锭,赵氏贵戚女值银一百锭。
也就是说,只要无法完成金银的缴纳数目,几乎所有赵氏的女子都无法幸免于难。甚至赵佶和赵桓以及他的其他儿子、大臣,也要被当成人质,押送极北之地等待赎金。
赵佶的盛世从繁华到灭亡只用了三年时间。三年后,赵家男人们犯下的罪,让赵家的女人们偿了,此谓之“靖康之耻”。花费无数民脂民膏的“艮岳”,最终也只存在了十年。
安宁也只是叹息一声,便放下这些事情。毕竟这些事情现在都还没发生过。安宁哪怕四处说唱这些事,也不会真的有人愿意相信。因为那个时代里,“穿越”并不流行。
何况,毕竟他来了,做出了努力,今世的历史也已经看到不少的改变。起码海州、金州、济州的武备、财货、新军建设都在成长中。
没道理还要历史继续走进此前的死胡同里。他或者无法阻止乱世的到来,但他的确有办法让着乱世少死一些人。
世道乱了,自有它乱的道理。眼下这个世道,早已没有了维持的需要。但是你要是去打破他,阻力就会大的要死。破坏这种事,历来都是敌人的刀剑更有说服力。
安宁却很想要做那个摘桃子的人。然而现在的安宁,却真的不能再分心其他了。宋应辰虽然帮他搞定了会试,但是殿试那一关,却不能有任何花假的地方出来。
所以?宋应辰几乎是吼着要求武松执行禁闭安兆铭的命令。而武松也是第一次隔绝内外,做出违抗安宁意志的事情,打死他也不允安宁在各处游荡惹事了。
除非安宁能够施展小花劈了他武松,否则单论武功,安宁就总是稍逊了武松一线风骚。哪怕加上二嘎联手都不成,何况二嘎如今好吃懒做惯了,它才懒得和武松这等粗人较真呢。
至于高子羽?明明知道师尊被人拘禁了,那厮却胡乱找些理由逃之夭夭,害的安宁连找个出门的理由都要为难。人家早已形成统一战线呢,所以哪怕安宁也只好忍受着寂寞了。
“此次应试各州学子中,不乏许多天才人物。说他们傲视天下,也不为过。宋某便探听到几个人物,曰沈晦、周执羔、王翼、阳允恭、柯伯熊、沈灼、赵沂、朱倬、时衍之、苏钦等人。
这个沈晦,字元用,钱塘人,乃是翰林学士沈遘孙。今岁已经四十,正当练达时候。他要熬到如今才来科举,并非是他才具有限的缘故。
反是他的胆气过人,不能尽循法度,贫时尤甚。少年曾为枪手,每试必中第一,故累致人言,蹉跎至今。然其极善算术,要是官家意思,今科真的以算术入题,则你难免要与他一战。”
宋应辰有些幸灾乐祸,这个安兆铭的算学功夫,可不是他宋某这等读圣贤书长大的官僚可以媲美的。不过如今的宋应辰也在虚心学习算学,他想要在这科过后,也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