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煌趴在他的肩上。

“那里动荡越来越大，两年前九天离火阵有些松了，我去巩固了一下。”

“受到了反噬？”

“你也太小瞧我了，就是被底下那混蛋反抗了几下。”

赤煌低着头沉默片刻后道：“它伤势快好了……我镇不住它。”

柳沐闻言，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，他轻声道：“没事，天青不是只有你在。”

以往最讨厌柳沐把它当宠物抚摸的赤煌这次表现的无比温顺，它享受着柳沐温柔地抚摸，意识传递过去。

“有时候我常常想，当初和齐灵接受你的契约，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？”

柳沐靠在石头上，凝望挂在天穹那圆圆的月亮：“那你得到答案了吗？”

“得到了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看着你从当年走到现在，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坏。”

赤煌抬起娇小的头颅，两只小小的眼睛倒映着皎洁的圆月，麻雀也能表现出认真的表情。

柳沐笑了，不是以往那种虚假浅显的微笑，而是真挚温暖的笑容，在月光的照耀下，这笑容就好像平稳如镜的清泉掀起了最完美的波澜。
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
……

在柳念笙回来之前，赤煌便离开了，它虽然不承认，但柳沐能看的出它受了不轻的伤，它需要去养伤。

好在它是只凤凰，古往今来，凤凰是生命力最强的生物，柳沐对它倒也不需要过于担心。

雷狱那边的问题才是大事，不过如今的天青虽说没有了齐天真人，但好在还有道迁番，还有慕辞，有他们在，雷狱底下的那个大家伙倒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。

所以对柳沐而言，当下最重要的事，还是一个月后的问剑大会，和马上回来的柳念笙。

“谁让你休息的？”

刚想到柳念笙，柳沐便听到身后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
柳沐站起来转过身去，见到柳念笙那冷若寒霜的脸孔，心知自己又要遭殃了。

他捡起地上的巨石背在身上，并主动又加了三十斤的重量，开始了枯燥的挥剑旅程。

挥剑至半夜，柳沐累的汗流浃背，这等枯燥的训练是不得动用灵力的，对他的体能而言是极大的一个考验和负担。

他忍不住问道：“这么晚了，师叔不休息吗？”

柳念笙站在月色下，如雪莲傲立：“我休不休息，还轮不到你个晚辈来多嘴。”

“可师叔若不休息，我又如何能休息？”

“再加五十斤。”

“……”

柳念笙真给柳沐再加了五十斤重量，直到将柳沐累的瘫痪在地，她才罢休。

“今天就修炼到这吧。明天继续。”

柳沐躺着地上直接闭上眼睛呼呼大睡，他活了这么久，还从来没受过这等悲苦和委屈。

“柳安。”柳念笙唤道。

“嗯。”

柳沐迷迷糊糊的应着。

“问剑大会，你是不是并不打算输给云曦？”

“呼~呼~呼~”

回应她的是均匀轻缓地呼吸声，柳沐真就躺在地上睡着了过去。

她深深地看着这位师侄一眼，想起石长枫对自己说的话。

“师妹，师父所选中的人里面，从来没有谁让大家失望过。”

她轻轻叹出一口气，眺望远方稀疏的星斗。

“但他自己，却让所有人失望和难过了……”